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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痕

2016-11-23 07:27 作者:轻闲 1296人读过 | 0条评论  相关搜索

(一)

玉山哥,我好看吗?

好看!莹妹是最漂亮的。

你能让我亲一下嘛?

嗯!

玉山俯下身,莹妹微凉的嘴唇贴在玉山脸上,脸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唇印儿。再看莹妹,眼角流下了一滴欣慰的眼泪。

在玉山的记忆里,时常浮现那个被亲吻的画面。此时,玉山正忘情的沉浸在回忆里,莹妹眼角淌下的那滴泪水,无数次滴在玉山的心头。

“儿呀!”,玉山回过神儿来,急忙对眼前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答着话:“妈!”。

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已经两鬓花白,满脸的皱纹留下了岁月深深的刻痕。眼神有些浑浊,望着随风飘落的花瓣,安静而又慈祥。此时,正值晚春时节,市里精神康复中心的甬道旁,满树的樱桃花正在悄然凋谢,花瓣飘落在老太太的怀里,也飘落在玉山的肩头。

“姑爷呀!”老太太又叫了一声,玉山又痛快的回应着:“妈!”。一天里,老太太会换好几个称呼,儿呀、姑爷呀、女婿呀,无论怎么叫,玉山都痛快的答应着。直到老太太累了,坐在轮椅上安详的睡着了。

玉山眼前的这位老太太,就像晚春凋落的樱桃花,生命在岁月中任凭时间慢慢地腐蚀凋零。别看玉山一口一个妈叫着,可她并非玉山的亲生母亲,严格的说,只是玉山的一个小学老师,亦或是邻居而已。在玉山的记忆里,那份亲生母子的爱,早已变得模糊,只有一点儿记忆还残存在回忆里,他多想眼前的老太太就是自己的亲娘,可这已经不重要了,在玉山的眼里,她就是他的亲娘。

有时,人就是这样奇怪,越是记不清的事情,越想在记忆里寻找。那时玉山只有五岁,他恍惚记得父亲对母亲说:“兰珍,明天是集,我把窖里的十几篓苹果拉去乡里集上卖了,现在是冬天,兴许能卖个好价钱。”“嗯,那就早点儿睡,明个好赶早去卖。”玉山睡意朦胧中听见母亲答着话。就从那一晚过后,玉山永远的失去了父亲。直到玉山上了小学,懂事了,才从奶奶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在昏黄的灯光下,年迈的奶奶戴着老花镜,一边纳着鞋垫一边讲述着关于玉山父母的一切。玉山眨着稚嫩的眼睛,一边趴在炕上写着作业,一边听着奶奶的讲述。有时会插上一句疑问,想在奶奶的回忆中多得到一点情感上的安慰。奶奶年轻时念过几年私塾,一股文雅的气质,始终浮在脸上。

“宝贝呀!你要记住,你爹叫李春生,你娘叫顾兰珍。人呐,到啥时候都不能忘了老子娘!”奶奶的语调缓慢而又坚定,像是春天播种的犁,把玉山爹娘的名字,如同种子一样深深地种在了玉山幼小的心田里。

奶奶正把纳鞋垫的针,在花白的头发上梳了梳,慢悠悠的讲着:“咱们李家三代单传,祖宗保佑!在你爹这辈儿香火没有断,留下了你这根独苗,我们李家总算有后了。可惜你爹命短,扔下你这么个小不点儿撒手去了。”奶奶的眼里流下了两行伤心的老泪。

玉山忙放下手里的笔,用袖子为奶奶擦着眼泪,像个大人一样安慰着奶奶:“奶奶不哭,玉山长大了好好孝顺奶奶。”

奶奶收起了悲伤,脸上挂着一丝欣慰的笑容。接着往下讲:“你父亲和你一样命苦,两岁时你爷爷得病撒手归西,留下了我们孤儿寡母。我是既当爹又当妈,日子不好过呀!多亏街坊四邻救济,才把你爹拉扯成人,有人劝我改嫁,我怕你爹受苦,执意不肯。”

“那个时候,生产队还没有解散。刘昌学是生产队长,提起他我就恨得牙根直痒痒。几次想借机轻薄我,没有得逞,他就借着职务的便利,处处刁难我,让我去十里外的牧场看羊群,晚上野狼嗷嗷的叫,吓得你爹躲在我怀里直哭。我又何尝不害怕,可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点起火把把野狼吓跑。回到屋里,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奶奶在回忆中还心有余悸,拿着针线的手有些颤抖。

“可是,狼比人强,狼是重情义的动物。记得一天早上,我刚推开牧场小屋的门,发现一只小狼崽躺在屋门口,腿上有一个铁夹子,把后腿夹断了,血流了一地。不远处,一只母狼悲伤的看着。眼神里有一种无助的哀伤。我小心翼翼的把小狼崽抱进屋里,卸下带血的铁夹子,给小狼腿上敷了药,用木棍夹住小狼的伤腿,再用破布包好了。就这样,小狼在小屋里住了下来。你爹经常和小狼一起玩耍。”

“那小狼不咬爹吗?”玉山打断了奶奶的话。一脸的狐疑。

“不咬,狗就是从狼驯化来的,所以动物也是有情意的。”奶奶很自信的说。

“从那以后,那只母狼,会在远处的山梁嚎叫。有时,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发现小屋门口放着一只死兔子,那是母狼叼来的,看我把兔子拎进屋里,母狼才转身跑进山后的树林里。从此以后,我和你爹经常会吃到兔子肉。而且,自从我救了小狼,狼群再也不来祸害羊群了。”奶奶回忆时,带着一种对狼敬畏的表情。

“以后我也要像奶奶一样有一颗善心。”玉山懵懂的意识里,被奶奶无形中种下了一丝善因。

(二)

玉山听着轮椅上的老太太轻微的鼾声,看着樱桃花瓣在老太太怀里积聚了一撮。不想把樱桃花瓣掸掉,怕惊醒老太太甜美的梦。那无缰的思绪又沉浸在无边的回忆里。

奶奶放下鞋垫,喝了一口水,接着对玉山讲着:“四个月以后,小狼已经活蹦乱跳,我知道该把它送走了。就把小狼放到树林边上,走远了看着,那只母狼很快来到了小狼身边,用鼻子嗅了又嗅,嗷嗷的叫了几声。带着小狼跑进了树林里。从此以后,夜里我会经常听到狼群在不远处嚎叫,却从不担心它们会再来伤害羊群。”玉山好奇地问:“那只小狼又回来过吗?”奶奶只是轻轻地摇摇头。

“日子真快呀!转眼你爹已经长大成人,生产队也解散了。那年,你爹十八岁,执意要去当兵,我一想当兵是好事,既能保家卫国,又能得到锻炼。就同意了。你爹真是好样的,当了三年兵,受到了部队无数次嘉奖。乡里的领导,经常到家里来慰问,搞得我倒像个英雄。”奶奶的话语里是满满的自豪。

“长大了,我也去当兵!”玉山挺着小胸脯对奶奶说。

奶奶欣慰的笑了,嘴里直说:“好好好,真是虎父无犬子!我的好孙子。”奶奶又把纳鞋垫的针在头发里梳一梳,继续讲着。

“你爹当兵复员了。小伙长得帅,大高个,身体结实,浓眉大眼。说媒的踢破了门槛。可你爹没有一个中意的。原来,他和一个叫顾兰珍的初中同学在搞对象,也就是你娘。”奶奶叹了一口气。

“那,我娘呢?现在在哪儿?”玉山摇着奶奶的胳膊央求着问到。

玉山急切的想知道他娘的消息,这也是玉山从记事起一直在追问奶奶的话题,每一次奶奶都以“你娘出远门了”作为回答,看到邻居的孩子都有娘疼,玉山多么渴望自己的娘会立即出现在眼前,给他买很多好吃的,买好看的新衣服。他会爬上东边的山坡向村口的大路张望,希望大路上渐渐地走近的人会是他朝思暮想的亲娘。可每次都令他失望,直到太阳卡到西边的山梁,玉山才恋恋不舍的,带着失望后的沮丧回到家里。

“你娘去远方打工得病死了。”奶奶的眼睛躲避着玉山的询问,低着头狠狠地说。

幼小的玉山信以为真,两行眼泪唰唰的往下流,肩膀有些抽搐。奶奶急忙安慰着:“好孙子不哭,和奶奶过不是挺好吗?”

玉山极懂事,怕奶奶伤心,极力忍着不哭。让奶奶接着往下说。

奶奶怕玉山幼小的心里承受不了残酷的现实,不想再往下讲。可玉山哪里肯,执意要让奶奶接着说下去。奶奶只好依从。

“你爹和你娘结婚后,咱家的日子过得更紧了。还是你爹有办法,他看到村里有一百多棵苹果树没人管,就去找村长,想把果树承包下来。村里也乐得讨个人情,爽快地答应了。从此以后,你爹和你娘整日介在果树园忙活,功夫不负有心人,短短两年时间,果树就有了收成。咱家又养了两头大奶牛,日子逐渐红火起来。那年你才两岁。”玉山把做完的作业放进书包,聚精会神的听着奶奶的叙述。

“又是那个刘昌学,看到咱家日子过好了气得不行,处处和咱家做对,他也去找村里要承包咱家的果树,村里没有答应,就想着法儿的使坏。一次你爹把咱家的一头奶牛拴在了刘昌学家的地旁,奶牛挣脱了缰绳,跑到地里糟蹋了几棵庄稼,刘昌学便下药把奶牛毒死了。你爹气得拎着铁锹就要去找刘昌学算账。是我,硬把你爹拦下了。从此,咱家和刘昌学的仇也就结下了。三年都不曾来往。”

“直到你五岁那年的冬天。你爹赶着牛车去集市里卖苹果回来,沿着大凌河慢悠悠的往回走,看着几个孩子在冰冻的河面上滑冰车。突然,一个孩子滑着冰车掉进了冰窟窿里,旁边几个孩子吓得呜呜直哭。你爹见此情形,二话不说丢下牛车,径直跳进了水里救人。大冬天的,你爹连棉衣都没来得及脱,在冰水里把孩子举了出来。而你爹因为棉衣沾了水越来越重,再也没能爬出冰面!”奶奶讲到这里,放声的哭了起来。

玉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安慰着奶奶:“奶奶不哭,我爹是大英雄。”

“是啊!你爹是大英雄,是咱家的骄傲”奶奶的情绪稍稍安定了下来。

“可你爹救的竟然是刘昌学的孙子,他没下水救人时就知道那孩子是谁家的,可你爹一下都没有犹豫。我的儿呀!心太善良了。”奶奶眼里已经没有了眼泪,这些年早已哭干了。

“村里人,在大凌河下游,凿开了冰把你爹捞了上来,你爹怀里还揣着卖苹果换来的三百块钱,临死时手一直捂着怀里,他是想把最后的一点儿钱留给他的亲人啊!”

“你爹出殡那天,刘昌学披麻戴孝,在你爹灵柩前忏悔,哭诉他这些年对咱家的坏处。可人死不能复生,所有的怨恨都随着你爹埋在了地下。乡里领导把你爹评为烈士,又承诺把你养大成人。你爹没有白死,他是咱们村的骄傲。”奶奶缓了一口气,眼睛望着窗外昏暗的夜。

“孙儿呀,咱要做好人,好人自会有好报。”

多少年过去了,奶奶的话犹在耳边。玉山长大后,知道了母亲并没有死,听人说她是出外打工,和一个广东人结了婚,从此再没有回来。玉山心里从不怨恨母亲,他只希望母亲一生平安幸福,因为他从来不缺少爱。

(三)

一个小护士,从康复中心的甬道上走来,对玉山说:“先生,您母亲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让您到办公室去一下,我会照顾病人。”玉山谢过护士,径直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的检查结果是——老太太小脑萎缩,伴有轻微的精神分裂。医生建议在精神康复中心静养,以便得到更好的治疗。玉山一直忙于工作,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好听从医生的建议。在玉山心里,老太太是他唯一的亲人。

十六岁时,年迈的奶奶在睡梦中去世。玉山叫奶奶起床时,奶奶的身体已经僵硬,医生说是死于心肌梗塞。奶奶的一生风雨飘摇,经历了丧失亲人,以及生活上的苦楚。可奶奶一生是乐观的,善良的,对于奶奶在睡梦里安详的去了,玉山感到很欣慰。或许这种死法是对善良的人最好的回报。

离开精神康复中心,玉山决定回老家一次。因为每年的晚春时节,在樱桃花飘落的时候,玉山都要回老家一次,除了祭拜逝去的亲人,还有那个和玉山命运相似的人——莹莹。她的吻时刻灼烧着玉山的心,那滴滴临别的泪水,在玉山的心里已经汇聚成河,流淌在血脉里。

玉山下了公交车,走在那条通往村里的小路上,这条路对于玉山来说太熟悉了,上小学,中学,以及长大参军到工作,这条路玉山走过了无数次。走在路上,玉山的脚步感觉很轻松,因为不远处便是阔别一年的村庄。只有走在这条路上,玉山的心才有了归属,有了依靠。

走过一个小山坡,坡下就是刘家村。村子排头第一家是莹莹的家,三间土平房经过风雨的侵蚀,墙壁裂开了一指宽的缝子。眼看快要坍塌了。周围的院墙是用土坯拖成的,现在只剩下了矮矮的墙基。只有墙外的几株枣树还像当年一样繁茂,翠绿的嫩叶散发着几丝生机。还有房后的一块大青石还是当年的样子。玉山在青石前停下了脚步,坐在上面感受着久别的温馨。闭上眼睛,莹莹又坐在了身边。“玉山哥,看咱俩谁先把课文背下来。慢的,要受罚,弹脑瓜崩!”每次,玉山都要先背下来,用手指使劲在莹莹头上弹一下。莹莹委屈的眨着大眼睛嗔怪着:“玉山哥坏!一点儿都不让着我。”玉山说:“行,那再背!”这一次玉山故意没有背下来。莹莹只是用手指轻轻的在玉山头上摸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玉山,回来了怎么不到家里坐?”邻居刘二叔的话打断了玉山的回忆。玉山忙站起身,“奥,不了。我回来看看,顺便去给奶奶上坟。再看看莹莹的坟荒了没有。二叔您去忙吧!”刘二叔扛着锄头,摇摇头走了。嘴里叹着气,自言自语:“这些年来,还没忘了小莹莹,她死了也能闭上眼了!”

玉山回头又看了一眼破败的土平房,眼里有些湿润。这里是他的第二个家,在屋里他曾和莹莹打闹嬉笑,一起下跳棋,一起写作业。

玉山的家,住在莹莹家的后面,和莹莹家隔着一条胡同。奶奶去世,玉山把房子卖给了邻居刘二叔,用卖房子的钱安葬了奶奶。从此,玉山便住到了莹莹家里。一切吃住费用,都由莹莹母亲承担。莹莹的母亲本姓候,和玉山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只是玉山的小学老师。可玉山在莹莹母亲那里得到的是母亲一样的爱,只要有莹莹吃的用的,就一定有玉山的。别人问起莹莹母亲,玉山是她什么人。莹莹母亲会半开玩笑说:“玉山是我姑爷子!”这时玉山会害羞的满脸通红。

其实,莹莹家也并不富裕,仅靠莹莹母亲微薄的工资度日。听奶奶说,莹莹小时候家里条件非常好。莹莹父亲在县里安全局上班,在别人家还没有自行车时,莹莹的父亲就已经买上了摩托车。不幸的是,在莹莹两岁时,父亲不幸出车祸去世。莹莹从小就和玉山一样缺少了父爱。唯一比玉山强的是,莹莹还有母亲的疼爱。而玉山只能和奶奶相依为命。十几年来,侯老师给了玉山母亲一样的关爱。玉山夏天穿的单衣,冬天穿的棉衣,都是侯老师给买的。这使玉山能够在不健全的爱里健康的成长。也让玉山明白,只有爱才是世间最珍贵的情感!

在村子东山坡上有一片樱桃林。小时候,玉山和莹莹一有时间就会手牵着手去樱桃林里玩耍。每到春季,满树的樱桃花绽放,整个村子都飘着樱桃花香。到了五六年级时,两个人坐在樱桃树下,偷看着言情小说,看到动情处,莹莹脸上会泛起一片绯红,装作若无其事去摘樱桃花。有时,莹莹会偷偷的把母亲的胭脂抹在嘴唇上,问玉山好看不。玉山只顾看着书,头也不抬答应着:“好看!”这时,莹莹会假装生气,“你看都不看一眼,怎么知道好看!”玉山只好放下书,郑重其事的看着莹莹,认真的回答:“莹莹真的好看,在我心里是最漂亮的!”这时,莹莹会在玉山的脸上亲一下,一个红红的唇印,便留在了玉山的脸上。

上山的路依旧,那片樱桃林却早已消失不见了。村里人为了扩大耕地面积,不知何时把整个樱桃林都锯掉了。只有一棵樱桃树被保留了下来,在一座坟前孤零零的随风摇曳!那是莹莹的坟,日夜陪伴她的只有那棵樱桃树。

玉山在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些纸钱,迈着沉重的脚步往山上走。给奶奶和父亲的坟上烧过纸钱。留下一些纸钱,玉山来到樱桃树下。坟上满是荒草,飘落的樱桃花散落在坟的四周。玉山使尽全身的力气清理着荒草,几滴眼泪不自觉的滴落在坟前。烧了纸钱,玉山靠着樱桃树坐着。闭上眼,那悲惨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莹莹惊叫着:“玉山哥小心!”

那年玉山十九岁,莹莹十八岁。就在玉山参军走的前两个月,莹莹挽着玉山的胳膊坐在最大的一棵樱桃树下,深情地看着玉山。嘴唇上又涂上了红红的胭脂。玉山看到莹莹高高隆起的胸脯,心跳加剧。那一刻,玉山体会到了初吻的滋味,一股暖流冲进了心里。两人的肩上落满了樱桃花。相拥着久久不愿分开。

“玉山哥,你到部队不会变了心吧?变了心我也不怕,我会到部队把你揪回来!”玉山有些着急,慌着回答:“怎么会,你妈不都认了我这个姑爷了吗?等我从部队转业了,咱们就结婚!”莹莹听了玉山的话,甩了一下长长的头发,转过身去。“谁和你结婚,我还没准备好。”

当夕阳把最后一抹余韵洒在樱桃林,鸟儿们成群的飞回巢穴。玉山和莹莹手挽着手,慢慢的走向山下。就在这时,一辆拉木柴的三轮车,在玉山和莹莹的身后冲了下来!“玉山哥小心!”不知莹莹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把玉山一把推向了道边的地里。车厢板剐在了莹莹的后背,把莹莹带出了十几米!玉山哭喊着:“莹莹!......”

村民们听见哭喊,把莹莹送到了乡里的医院。医生只是轻轻的摇摇头,把玉山领到了抢救室。玉山强忍着悲伤,对莹莹呼唤着:“莹妹,你会好起来的!”莹莹微微的睁开眼睛,微弱地说:

玉山哥!我好看吗?

好看!莹妹是最漂亮的。

你能让我亲一下嘛?

嗯!

玉山俯下身,脸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胭脂唇印!

编辑: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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