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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与阴谋

2019-01-23 08:27:28 作者: 莹莹子期 1949人读过 | 1条评论   相关搜索

爱上你,是不由自主的沦陷,你轻轻的摊开我的手,把一朵温暖寄存在我的心里面。念起你,我就拿起笔,用心书写,用爱画下属于你我的丹青水墨画。你是我今生最美的遇见,虽然短暂,却留给我一生的眷恋……

——题记

第一次在电话里喊轩飞“豆芽”的时候,他答应的很干脆口气很平稳,好像“豆芽”这个称呼是他与生俱来的名字,为了他这份淡然接受,心里隐隐有一丝感动,轩飞只是淡淡说了句“有话快说。”但是话尾收的有点快,我想他下一句一定是惯性地想说“有屁快放。”他没说出来,想必想起我还是女人,该文明一点。我才不领他的这份情,我偏不“有屁快放”我就慢慢放,我憋死你。我这边握着手机不说话,偷笑,嘿嘿,嘿嘿……

轩飞在那边等了半天,看我没回话,猜想我又在使什么坏,最后问一句“说不说,不说挂了。”说完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咦,这小子长出息了,敢挂我电话?我一个电话打过去,没等他开口,直接开口骂道:“轩飞,你就是头猪。”然后直接挂掉电话,半天手机没动静,也不知道那边轩飞是死是活。

轩飞浓眉大眼,圆脸,唇红齿白的,一双眼睛似情又非含情,笑起来的时候配着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更显得这双眼睛婉转多情,如果不是皮肤有些偏黑,到活脱脱似86版贾宝玉扮演者,这些若是放在女孩脸上一定是风华绝代的,可惜在轩飞脸上总有些招蜂引蝶嫌疑,轩飞身材不胖不瘦,个子不高不矮,肩膀很宽,低着头走路时身体有点向前倾,百度里说这样走路男人多比较有修养,见到漂亮女孩会害羞,他会害羞?我可没感觉到,难道是我不漂亮,诱惑力不够?无论怎么说轩飞这个名字都和“豆芽”挨不上边,我问过轩飞为什么华仔给你起了这么个外号?轩飞靠近我用他那双眉目传情的双目暧昧地看着我:

“这可是机密,不能随便说,想知道啊?想知道要去只有咱两的单独地方才能告诉你。”

我自然知道他话里的双关语,脸一下红了,“死去。”于是我重重地捶他一拳,他呵呵笑着拉开业务室门走了出去。在他身影消失之前,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他的背影。回味着刚才他的话。

杜若说沙发都是我跪烂的,我才不信,那沙发队长给我们的时候就是旧的了,搬进来之后又用了四五年,沙发中间的皮革已经绽开,尤其是我跪在沙发看着外边的时候,真叫一个爽啊,那沙发杜若真是放对了地方,就在窗台下面,这样我就可以借着手机信号拉开窗户假装上网,其实更多时候我是在看外边的车,当然还有那个叫“豆芽”的,早上九点一刻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家伙左手提着水桶,右手拿着水盆,肩膀像店小二似的搭了块毛巾去洗漱室,嗯,时间差不多了,我拎起门口备好的泔水桶向外面走去,路过洗漱室时,不经心瞄了一眼,看见那个黑沉沉的水桶,可以肯定那家伙又在低着头对着水槽刷牙,第二次我提着暖壶打水时候,轩飞出来了,他瞟了一眼我手里暖壶,继续沉默。我也没抬头,看着水柱向一条条银亮的小鱼儿一股股游进壶嘴里,我的眼神从水壶移向了旁边一双肥肥大大棕色棉拖,然后顺着棉拖一点点向上移,一条磨得有些发白的浅蓝牛仔裤,裤脚还老土地免得老高露出里面灰了吧唧的不知是棉裤还是绒裤,上身,嗯,还是那件黑色棉服,再向上,额,我看到了一双迎上来的好奇目光,天啊,我在做什么,我的脸有些发热、发烫,再看向水壶,那些小鱼儿已经游到外边的水槽里去了,急急忙忙提了壶向外走,感觉背后有无声的窃笑,奶奶腿的,豆芽啊,小样,我记住你了,走着瞧。

杜若,是我们财务室老美女,老美女顾名思义,一:年龄大了;二:不丑,记得百度形容美女是这样的:只要是脸部黄金分割比例正常统称为美女,杜若就是这样比例正常的一位老女孩。

说老其实你也没多老三十出头么,杜若是财务第一老美女,那么我排行第二。

杜若人很好,最起码外表给人就是这样的朴实、眉眼柔和、平时待人也很低调,一句话三句笑,也就是传统意义上说的面善,杜若和我差三岁,也就是说我比杜若小三岁,杜若属虎,我属龙。我的性格活波好动,而杜若恰恰内敛、沉稳,按说我们一个是天上强龙,一个是地上霸王,应该是所向披靡的,但我们偏偏是最不起眼霸王。因为杜若和我一样不喜欢宿舍里女孩吵吵闹闹的,人多就难免时间久了会有磕磕碰碰和流言蜚语,这点我我杜若不谋而合,为了躲避清净,于是我们就在公司对面租了这间小屋。

晚上,星光懒散地照进小屋,我四仰八叉地横躺在床上不咸不淡地对杜若说:“我说,杜若,你能不能把工作往后放一放,多想想自己,比如……”

“比如我的婚事?”杜若正在床头洗脚,她的脚背很白,不只是脚,她身上的皮肤也很白。不只是白而且很光滑,这点很让我这皮肤粗糙,且有些偏黑的有些嫉妒。

“是的,这事你怎么看?”我再瞄一眼杜若白白脚踝。假装漫不经心地试探。

“呵呵,我啊,我不急,我对男人没兴趣。”杜若一边用一贯微笑表情应付着我,一边用一块白色毛巾擦着脚趾。脚跟处还在哩哩啦啦滴水。

“呃?对男人没兴趣,那就是对女人有兴趣啊,变态,我可得离你远点,我可没有那癖好。”我哈哈笑着打趣。

杜若斜着眼看我一眼,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笑着去卫生间到洗脚水。

其实我知道杜若那没说出的话是:“还说我,你还没嫁呢。”

我不以为然又换了一个极不淑女的姿势地横躺在床上,心想:切,好好装,这么多年,谁还不知道谁呢?

杜若虽然爱笑,人缘好。但有一点她不如我,那就是她为人言语谨小慎微,尽管我们彼此很熟,但她的防备心依然很重。和她再好她的心事总是隐藏得很好,所以我总是看不穿杜若真正的心思,这令我很恼火。因为她善于说话很少得罪人,所以她就成了公司老好人的代言,她的性格和表情就像电脑组装的一个程序,该开启那个,那个表情就准确无误地弹出来,机械化得呆板而僵硬,不似我总是那么活跃,有同事说我高兴起来就像打了鸡血,所以我的身边总会围绕些“苍蝇、蚊子”而杜若的身边连只毛毛虫也没用。

其实我知道杜若表面嘻嘻哈哈不代表她真的像她所说,对男人不感兴趣,而是因为她心里真的有人,这个人就是“豆芽”——轩飞

那是我来财务的第28天,刚好开工资,杜若那时是出纳,掌握着公司所有员工(包括我)对月底能否生存下去的那点生杀大权,好在杜若平时给人印象很好,没有架子,不像以前那个叫“冰冰”的小出纳一样叉着腰、立着目:对那些灰头土脸、脏兮兮的装卸工和业务员在柜台内大声训斥:“排队!排队!都排队!谁不排队谁别领工资!”一付孙二娘的架势。

杜若总是笑嘻嘻地说:“别急、别急、大家别急、工资谁的也拉不下。”她的口气有些像哄小孩。自然没有什么威慑力,大家一边笑着一边把柜台和她围得水泄不通。

我那时还在实习期,是她的助理,在旁边看她不急不火地把钞票和工资表上的人核对清楚,用胖胖的左手把一沓红红钞票握住,右手食指和拇指娴熟地捻动一张张钞票,哗哗哗几下,钞票在她手下就像一台自动点钞机看得人眼花缭乱,那速度既干净又利落,再找来一条捆钞带把白边往里一塞,顺势一个旋转,钞票就像机器码好似得安然完整交到员工手里,从点钞到捆钞总共也就十秒时间,这些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大家看着她熟稔的动作,接过钱点都不用点,直接塞到衣兜里,有的还用手再得意地在手掌心上拍上两下,冲杜若笑着点点头离开。开始时我看得目瞪口呆,心想:乖乖的隆个东,这业务能力也太强了,银行也不过如此了吧。但是看久了也就乏了,开始低头继续别的工作。而事情就是在我审美疲劳时出现了问题。

现在想想我也真是够不耻的,轩飞差不多是接近最后一个进来的,他圆圆的脑袋冲向柜台里,然后暧昧地冲杜若眨眨眼。

“美女,领个工资。”那声音是有些甜腻的湖南味道。

“叫什么名字?”杜若没有抬头刻板地问道。

“随便。”

咦,这是什么鸟,公司那么多人都没有叫随便的,也太狂了吧。于是我抬头看到轩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正向我瞟来。心突然一阵紧缩,我赶紧转头回避目光,看到杜若正痴痴地盯着轩飞,轩飞看杜若的眼神说不清是柔和还是调戏,反正看得我是心惊肉跳,杜若手里还拿着保险柜钥匙。

靠,这是什么情况。

“杜若,杜若,犯花痴了你?”我这人一向口无遮拦,一张口一串像鱼泡似得话就秃噜出去了,杜若的脸说好听点是像两朵红霞飞上了脸庞,说不好听就像两坨红年糕沾在脸上。

杜若把一沓钱突然塞到我手里。“艾艾,你帮忙发一下他的工资,我赶报表。”

“姐姐,这可不行,工资和钱可不是我现在工作该涉及的范围之内。我现在只能负责对账。”我把那沓钱又塞回杜若,心想:谁知道你们使得什么猫腻,万一有差错,我哪点薄薄薪水可不够倒贴。

柜台外的轩飞看到我们这样,媚笑着打哈哈:“你们都忙,要不,要不我来数。”

杜若无奈把钱接过来,只是数钱的速度动作和刚才的流畅比起来判若两人。僵硬而生疏。

钱递给轩飞,轩飞接过钱的一瞬,我眼贱地看到轩飞握了握杜若的手,准确地应该是说捏了捏。杜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低着头继续做报表,我也赶紧低头对账,假装没看见,但是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轩飞进来到最后轩飞的离开,在我心里泛起那么一点小波澜还有看他和杜若之间有一种酸酸甜甜的说不上来的滋味。

那以后我旁敲侧击问过杜若好多次:“杜若啊,你有没有男朋友?”

杜若总是笑笑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回我:“没有。”

“那公司有没有看上眼的?”我进一步窥探。

“没有。”杜若依旧笑着很干脆地回我。

“真的?”我不甘心地问。

“真的。”杜若很决绝。

我斜着眼看了看正在整理衣服的杜若没有再问。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我对杜若的形象打了折扣。她在我心里变得道貌岸然,嗯。道貌岸然,有点不贴切,但就是那样的。

第二次与轩飞相遇就在洗漱室,那时我和杜若搬进小窝没多久。

虽然是初冬,但是北京并不觉得很寒冷,于是我一如往日提着暖壶去打水,看着外面红艳艳的太阳,出来才觉得我一件薄薄的小衫被风一打就透,不由打了几个哆嗦,我把水壶匆忙放到热水管下面,抱着双肩几步蹦跳着进入旁边洗漱室,一推门,洗漱室水槽下面有个男人正背对着我刷牙,旁边放着一个黑色塑料桶和一个蓝色洗脸盆,可能是我进屋的动静有些大,他听到动静回过头有些吃惊地看我,嘴里的牙刷还在,一嘴白白的牙膏,看到我冲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呃?上帝,这不是那个叫轩飞的么。看到他想起他和杜若之间的暧昧,平时伶牙俐齿的我尴尬万分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倒是他看到我这个奇怪样子微微蹙蹙眉,含混不清地说:“呃?这不是我的艾艾么?怎么陪我刷牙来了?”

“谁是你的艾艾,谁稀罕你。”我有些气急,认识多久叫得这么亲切。

我一转身返出来。把他后边窃窃笑语关在门内。

后来渐渐地我知道轩飞每天几乎准点的在九点十五分在洗漱室刷牙洗脸。渐渐我习惯早上打水时,透过洗漱室里不太清楚玻璃张望看看水槽里有没有黑色塑料桶,桶若在他就在。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中午我抱着一大水盆和脏衣服进水房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他和我说话时的一贯坏笑,水房门不提防开了,就是那个死“豆芽”提着那个黑色水桶进来了,看到我显然也有些吃惊,过后即平,我非常默契超速度地把水槽里的水盆向我这边移了移,他把水桶放到水槽上,我们各安其职,此地无声胜有声,我的心跳有些不规律,有喘不上气的感觉,我用手在水盆里抓着衣服的一角使劲揉搓,直至衣服已经透亮,轩飞看我一眼笑着说:“要不我来帮你洗?”

“好啊,这是你说的?”我顺坡下驴。

轩飞无声地笑笑,在眼角之间有些细小的褶皱出来。

轩飞的衣服没有洗完,因为有客户来电话让他速去接货,他用毛巾擦擦湿漉漉的手,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冲我笑着挥手。

轩飞走了,我终于放下紧绷的心情,长舒一口气,两手架着盆边发起呆来。轩飞的衣服还在水盆里浸泡着,白白的泡沫下像充满许多秘密,我把轩飞的衣服倒在自己的盆里清洗起来,我一边清洗一边回头注意有没有其他同事进来,轩飞的衣服在我精心的清洗后散发着淡淡洗衣液的香味,看着他那件经常穿在身的外套,仿佛看到轩飞那阳光般的微笑。我不竟一把把那还带着潮气的衣服抱在怀里嗅着除了洗衣液外的另一种味道。

我把轩飞衣服叠好依旧码放在那个黑色的桶里。面色潮红地从水房出来的一瞬间有个女孩熟悉的影子从门口一闪而过——好像是杜若,我有些心虚。

华仔每次见到我就会说:“艾艾,哥带你去三环看桃花!”

我狠狠剜他一眼,德行,和武大郎似得三寸丁还好意思给我当哥。华仔用右手把着方向盘,左手还腾出空来在我脑门上弹一下,我跳起高来去挠他,他一踩油门车子飞也似得从我身边窜出去,车后扬起的尘土伴着他远去得意的笑声让我恨得咬牙切齿,“豆芽从货台走过来看到我一脸得意之色,然后暧昧地凑到到我耳边说:“要不哥带你去?”不等我扬起拳头,他飞也似的跑掉了……

啥时候我成了他们的开心果?看着大院里这些小破孩,有些气馁。

中午杜若从通话软件发过一个对话框:“艾艾,我有些头疼,中午不去吃饭了,你自己打饭吧。”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表情,一如她一层不变的面孔。

我简单回了一行字:“好的,注意休息,记得吃药!”

杜若中午不去食堂打饭,这样我是不是就有和“豆芽”搭讪的机会呢?我心里小小的窃喜了一下。

12点刚过一点,我习惯性地跪在沙发上,趴在窗台往外看。这时间该是“豆芽”去食堂时间,平时这时候总会看到他从那扇紫色宿舍门里出来,不紧不慢往食堂走去。今天应该也快了。

大院里在食堂和宿舍之间来回的人多了,有的一边去食堂,一边问今天吃的是什么,我看见高大威武的戚主管穿着灰色大衣从办公楼出来一边和人们笑着点头,一边大步流星往食堂走去,还有业务室,和客服的几个小姑娘端着饭盆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说笑从我窗前经过。

时间已经是12点已经十分了,我有些焦急地像窗外探望,依然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而我忽略了一个人的存在,对,是杜若,半天我才想到杜若中午怎么没从办公楼下来呢?是不是头疼回宿舍了?

人们已经三三两两端着盛满饭的饭盆说笑着回宿舍,而我的内心越来越焦急,从我和杜若的小窝到斜对面的司机宿舍不过五十米,却犹如咫尺天涯,我好想几步飞奔过去,看看轩飞怎么现在还不吃饭?但是我没有胆量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扇紫色铁门来来回回进出的人都不是我希望看到的人。我自己思忖着。他是不是病了?还是今天有事不吃了?我心烦意乱地猜测着。

想到生病,我想起杜若,我该去找找杜若,看看她怎么样了?于是我拉开门向对面办公楼走去……

二楼办公室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动静,用手轻轻推了推杜若的办公室,门反锁着,看来不在办公室应该是去宿舍了,我正要下楼,听到办公室里隐隐有动静,我又踅了回来,屏住呼吸站在门口听,里面有沉重喘息声,那种声音我说不上来,是一种电视里经常听到很亲近的声音,那种听到会脸红的声音。我知道为什么中午没有等到轩飞了。我感觉自己面红耳热,呼吸困难,我下楼的步子很慢,双腿像灌了铅似得有些沉重,身子软的没有力气,我一步步挪回到我和杜若的小窝。

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过脸庞,我听到自己心里的哭泣,这个结局是我应该想到的,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而已。轩飞一直喜欢的是杜若,而我只是一厢情愿而已。是我把轩飞的暧昧当成了爱意,我恨杜若,为什么这么久丝毫不肯透漏他和轩飞的关系,如果那样我就可以早点抽身。只是现在为时已晚,因为我发现真的爱上了这个具有神秘色彩的男人。而且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

在沙发上坐着沉思良久,我看到床前桌子上杜若的那个橘黄色水杯,看到床上杜若铺着淡青色妖艳玫瑰花床单,看到床下杜若有着褐色兔头的拖鞋,又想起办公室里那令人恶心的声音,怒不可遏,我真想拿起剪刀把这些统统绞得粉碎,就如看到杜若谦逊、卑微的微笑在我眼前一点点消散。

我甚至发现自己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握着一把剪刀,而我的左手是一件杜若挂在床前的黑色休闲内衣,立在梳妆台上的那部紫檀色老挂钟猝不及防“当……”敲了一下,我一震,手里的剪刀应声而落,我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一把拉开门出去想透透气,一抬头刚好看见轩飞斜弯着腰从办公楼出来。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宿舍后,一个阴险的诡计涌上脑海。

听说司机里“大脚”是和轩飞最近的,“大脚”身材臃肿,庞大,两只胳膊反而显得短小,走起路来前后甩动远远看去像一只大棕熊,肤色较白而头颅硕大,像一块泡在水里很久的“豆腐”,当然“大脚”不是因为脚大,而是因为他姓“谢”前些天正重播《乡村爱情》而他不但姓谢,说话还有很重“娘娘腔”,故此被人取名为“大脚”。据“大脚”说他和轩飞一个宿舍,而且床铺挨着床铺,我旁敲侧击地问“大脚”轩飞一些家庭状况,“大脚”色眯眯地看着我对我交代了清清楚楚:轩飞湖南人,年龄比我大三岁,未婚,也没有女朋友。之所以外号叫“豆芽”是因为家境比较贫寒,食堂打饭经常点豆芽,故此被人戏称“豆芽”。业余时间喜欢上网。当然“大脚”对我这样殷勤我知道他的“目的”无非是想占我便宜,当然他不只对我心怀叵测,对公司其他未婚女孩都有念头,这从他不怀好意的眼神就知道,如若不是为了打听轩飞,这种人我才懒得理他。

我对“大脚”说:“如果你可以帮我一个忙,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大脚”肥大的脑袋点的像哈巴狗。

周日,我换上自己新买的一身衣裙,画了淡淡的妆,对着镜子看了看,尖下颌,瓜子脸,樱桃小口,一双大眼睛满目含春,藕色塑身衣裙,外面一件蓝色收腰呢子大衣,把我衬托的婀娜多姿,美丽动人。杜若躺在床上正在看书,看到我移出头笑着问:

“打扮这么漂亮是和谁约会去呀?”

“没谁,我去逛街。”我有些心虚地应付。

“哦。”了一声杜若不以为然地转过头继续看书。

手机在兜子里震动了几下,我知道时间到了,于是我和杜若打了声招呼向外走去,身后是杜若殷勤的叮嘱:“早点回来。”

外面“大脚”的车已经停在门口很久了,我一跃上车。大脚一踩油门,车子冲出了公司。

“今天怎么有空和我出去?”“大脚”看着今天打扮不一样的我,殷勤地问。

“嗯,难得放松放松心情呗。”我故作轻松地回。

“往这边坐。”“大脚”喜滋滋地拍了拍他跟前的座椅。

“不用,这边有扶手。”我客气地回。心想:就是不想和你坐那么近才靠着门。

大脚看我那么执着有些泄气,没再坚持。车里一时有些尴尬。

“你要我今天带你出来帮你什么忙?”过了一会儿“大脚”有些警觉地问。

“一会你就知道了。”我看着五环外宽阔的高速路,不慌不忙地掩饰过去。

“这么神秘?”“大脚”用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看看我。

我没有吭声。“大脚”看着表情严肃的我没敢做什么进一步动作。

车子到了一条熟悉的街道,这条路轩飞每天的必经之路。

我对“大脚”说:“好,就停在这。”

“大脚”纳闷地看看我不确定地问:“就在这?”

我点点头,大脚踩了刹车,车在一个马路边慢慢停下。我拉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我对大脚说:

“给轩飞打个电话,说你车坏了,让他过来帮忙。”大脚若有所思地看看我,稍后他点点头终于明白我的意思了。

“你在利用我?”“大脚”的眼里充满愤怒。

这是我早就想到的,我对他笑笑:“不是利用,是在帮助。”我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很虚伪,很恶心。

“帮助?帮助谁?”大脚的口气不但有不信任还有质疑。

一位北京老太太穿着黄色貂皮大衣,手里牵着一条穿着红色底子黑白横条花纹衣服的白色“贵宾犬”从我身边神定气闲地走过,小狗脖子上系了一串亮闪闪小铃铛,发出一阵“叮叮当当”悦耳声音,露出后面一截白色毛绒绒尾巴来回摇摆。

“你到底想干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大脚”站在我面前,胖胖的身子像一堵厚厚的墙。

我长叹了一口气,悠悠说道:“你知道的,我爱上了一个人。”

“轩飞???”“大脚”很敏感地接口。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今天约我到这里为的是见轩飞?”大脚因生气眉毛和那双小眼睛都挤到了一块。

“既然你喜欢他,直接和他表白就可以,何必耍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大脚”解释。

“大脚”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是……”

“那是什么?大脚再次铁青着脸问。

正在我纠结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货车牌号停在我们跟前。

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对,是轩飞。他正迈着两条大长腿向我们这边走来。

是在劫难逃?还是一切都是天意?我只觉得头有点大。恨不得有个地缝可以钻进去。

正午丰沛鲜盈的阳光仿佛是块清味纤雅的太妃糖,透过指缝,穿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我眼里。

“大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掉了,依稀听到他离开时最后对轩飞说的一句话只有三个字:”她找你。“那个“她”字说的很重,有咬牙切齿的味道。他甚至没有回头再看我一眼,以极快的速度跳上了车,好像我是一个会施魔法的巫婆。慢了就会被变成什么丑陋的动物。

轩飞莫名其妙地看着大脚远去的车子又看看我,第一次很郑重地问:”艾艾,你找我?有事么?“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了,艾艾,还没有好好谢谢你上次帮我洗衣服。有时间请你吃饭哈。”轩飞呵呵笑着,他的直白让我面红耳赤再次低下头。

许久我没有找到话题。

“怎么啦,艾艾?你有事需要我帮忙么?”轩飞的很口气很温暖,就像这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我的心里。

我长出了一口气,看着他明亮的眼睛:“我们上车说吧。”

说着我先一步跳上车,轩飞跟着上来坐在驾驶坐上没有动而是好奇地看着我。

“开车!”我说。

“去哪?”轩飞问。

“随便。”我回。

“哈哈哈,你不怕我把你卖了?”轩飞笑起来,声音朗朗的。

“不怕,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说完这句话,我的脸更红了。

轩飞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哦,了一声后发动车子,车子在路上不急不缓地行驶起来。

过了一个红绿灯,又过一个红绿灯,轩飞再次表情严肃地问我:“艾艾,你找我什么事?不说我可是到站了。”

我看向轩飞,他正用疑惑的表情把着方向盘看着我,在他脸上我再次搜索到一种让我心跳的感觉。车子已经看到了合作公司单位大门。

我定了定神很坚决地说:“轩飞,我喜欢你,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杜若?明天晚上八点我在洗漱室等你,希望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说完,我跳下车,扔下目瞪口呆的轩飞。

我回到小窝的时候,杜若不在,屋里像是遭了抢劫,我的衣服和东西乱七八糟地散落一地,我最喜欢的那件褐色外套像个委屈的孩子脏兮兮地扔在在泔水桶边,一只袖子在水桶里,另一只被撕开一条口子,床上也是凌乱不堪地扔着我的衣服和各种用具,痛苦不堪的姿势看样子每样东西都被受过孽待。

我的心一阵抽搐,抽搐的有点疼,我抓着胸口有点透不过气的感觉,我的脑子只闪现四个字“她知道了。”

正在我对着一屋子狼藉不知所措时候,小屋门打开了,同事柳妍冲进来说:“艾艾,你和杜若怎么了?杜若发病进医院了!快去看看吧。”

“啊?在哪?她在哪家医院?”我急切地问。

“在武警总队第二医院,我正好也要去,咱两一起去吧。”柳妍很着急地回。

我来不及收拾屋子和柳妍转身离开。

一路上我刻意回避着柳妍的追问,心里既愧疚又难过。如果杜若真的出了事我不知道后半生我的良心会不会得到安宁。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我看到了刚离开不到三个小时的轩飞,他正满面愧疚和痛苦的表情握着杜若的手坐在她的病床前,杜若闭着眼,面色苍白,脸上带着氧气罩,在她身旁是一台我们常见的心电图,心电图的曲线忽上忽下,显得极不稳定,看到轩飞我赶紧低下头,但是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射出一把把小刀将我刺得体无完肤。

柳妍看到这一幕同样感到吃惊,她转过头看向我

“杜若,杜若!”我轻声呼喊,一个护士样的进来问:“你们是她的什么人?”

“我是她朋友兼同事。”我赶紧说。

“你还算是她朋友,她有你这样朋友么?明明知道她有心脏病还刺激她?你比恶魔还恶魔!”轩飞压低的声音带着火焰喷发的怒吼。

“你又是她什么人?”护士问。

“我是她男朋友。”

此言一出,我就知道我完了,彻底完了,我灰白着脸色跌落到病床前的椅子上。一旁的柳妍大惊失色,呆呆地看着轩飞,喃喃自语:“真的?这么久一直没听杜若说过。”

“杜若有心脏病,我是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瞒着她和轩飞的关系,这个杜若把自己藏得太深了,我不知道杜若为什么像古老的斯芬克斯一样有那么多未解之谜。

一个月后,周日,正午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倘,漫长。紫檀的香味,弥漫在春日,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春天到了,公司办公楼前花坛已经开出许多姹紫嫣红叫不出名字的小花。

我把和杜若租的小屋退掉了,杜若早已经出院了,经过我的这一折腾,她和轩飞的关系彻底明了,被爱情滋润的她面色红润,见到我还是会笑着打招呼,一如我们从前,放佛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是我透过她那模范式的微笑后面读出一些胜利的骄傲。而我在这一个月沉寂之后看淡了许多,有时候会和轩飞擦肩而过,但只低了头,各自走各自的路,许多事情我不去想原因,因为对我已经无所谓了。

三个月后,我离开了公司,经人介绍到了另一个城市开始新的生活,在G城,工作的忙碌让我来不及去回想那些曾经的过往,和心里的伤痛。但那温暖的眼神在我心里就像开在窗前的那盆充满了春意的吊篮愈来愈茂盛。两年后的一天我一直隐身的QQ上,有一条对话框弹出来:艾艾,你还好么,我快结婚了,我的未婚夫很有钱,很帅,当然对我也很好,他不是轩夫,我们在你走的那年就分手了,轩飞只不过是我打发寂寞时的一个棋子而已,何况他的家庭条件和我相差太远,所以我一直不愿意公布我们的关系,你对轩飞的表白是“大脚”告诉我的,是你的加入使我不甘心认输,于是我很轻易地利用我身体疾病夺回了轩飞,艾艾,我很早就知道你喜欢轩飞,因为你是个不善于隐藏喜怒哀乐的女孩,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轩飞一直爱的是你。

尾记

阳光下,是一道纤绝的尘陌,呢喃着天真,充盈着那抹曾经深不可测的孤清而飘逸的影子。

编辑: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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